第九章 发现线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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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这个刺客虽然不是王墨亲手杀死,但是却是他乱拳打碎胸膛,活活逼死!

    咔嚓、咔嚓……王墨脑子里还是自己拳头打在刺客胸膛上的感觉,触感是如此的清晰,这跟白天打碎青石板完全不一样,那样一节一节骨头破碎的感觉,是那么细腻,那么生动,那么温热!

    三分惶恐,三分茫然,却还有四分兴奋!那是掌握力量的兴奋,那是血脉中与生俱来的杀意在沸腾。残杀与善良,坚强与懦弱,这些都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,第一次杀人都会有两种情绪,这都正常,重要的是调节好自己的内心。

    陷入懦弱的情绪中,人就会有心障,无法成长。陷入嗜杀兴奋的情绪中,往往会走向极端,最后入魔!

    就这么亲眼看着活生生一个人倒在自己拳下,完整的身体慢慢化成了一滩污血,王墨不由自主地深深吸了一口气,刺鼻的腥热灌满他的胸腔,一时间,他才真正感受到生命的脆弱!当然,也感受到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法则!

    深深吸了两口气,王墨便很快平复下因为第一次杀人造成的精神冲击。从小长在恒侯府,到处都是军营中那种肃杀威严的气氛,他的心志要远比其他同龄人强大,从小读书了解这个世界,他比谁都更明白这个世界的残酷!

    弱者肉,为强者食!这种事情,自从世界诞生就从来没有改变过。

    王墨眼神中多了一种原来不曾有过的坚毅,那是第一次杀人后精神的蜕变。

    低头看了看脚下泡在污血中的黑衣,王墨揉了揉额头,陷入思考,到底是谁要杀自己呢?

    咔嚓!一声巨响,整个屋子都亮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在王墨陷入思考之中的时候,天空中猛然响起来一个炸雷,这淤积起来的黑云终于滚动起来,发出轰隆隆的雷响。一道惊雷连着一道惊雷,炸成了一片,整个天似乎都要被戳穿了一般,小院里一片亮白,犹如白昼。

    冬雷阵阵!

    这可是异象!

    古人云,天发杀机,龙蛇起陆!这天空中突然出现这样的异象,到底是因为什么呢?正好是在父亲大战之前出现如此异象,难道是不吉利的预兆!

    “不知道父亲的征战,会不会受此影响。”

    刚刚想及此处,王墨便摇了摇头,自嘲起来:“父亲大人如此人物,又怎么会在意这小小的天象!”

    伴着轰隆隆的雷响,屋外此时已经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,雪借风势,恐怕能见度只有十多米。

    “这是天助我也,有这场大雪,我处理起来残余的尸体,可就方便多了!”

    王墨已经打定注意自己收拾残局,如果这件事情曝光,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!首先,他自己偷偷修行的事情就隐瞒不住,那时候他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大夫人。

    把那柄沾满毒药的匕首小心的收藏起来,然后王墨把刺客遗留下来的衣物全都捡了出来,扔到了火盆里。

    啪!

    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就在王墨拿起刺客的衣物的时候,竟然从衣服里面掉落了一枚竹牌!

    看到这枚竹牌,王墨心中一喜。

    这刺客死的干净利落,尸骨无存,却还是留下了一点线索!

    把刺客留下的衣服全部焚化成灰四散在了院子里,灰烬很快被雪覆盖掉。王墨又用水把屋内的血迹擦拭干净,又打开窗子,散去屋子内的异味。一切收拾停当后,王墨才在油灯下默默打量着那块竹牌。

    这竹牌通体明黄,散发出一种难得的木香,正面抛光,乃是一个大写的“恒”字,背面则是镂空刻着一个小字“火”,角落里注明了“杂役”两个字。

    对于这样一面竹牌,王墨可是丝毫不陌生。这竹牌不是他物,正是他恒侯府内的身份符牌,乃是用的元央城北凤溪山上特产的千年老竹特制而成,上面的明黄金漆和特殊香气都极难仿制,所以王墨一眼就认出这符牌是真的!

    其实,王墨一直都很奇怪,这样功力低微的一个刺客,到底是怎么摸到他院子里来的。要知道,他小院周围虽然防卫比较薄弱,但是地处侯府中心,一般人又如何能够穿过层层护卫,来到他的院落里!别说是他一个仅仅炼透了筋骨的刺客,就算是先天大成,恐怕都无法从外面潜进恒侯府!

    现在,这一小块身份符牌,终于可以解释王墨的这个疑问。

    “火”字,代表伙房!

    至少说明这刺客要么就是早就潜伏进了侯府伙房,要么就是今天刚杀了一个伙房的杂役来冒充。

    而第二种可能性显然比较小,因为侯府内的杂役平时是无法随便进出的,在伙房之中,也只有外出购买食材的杂役才会进出侯府。

    但是,如果杂役出去的时候是一个模样,外出被人杀掉,被人拿了符牌冒出那就是另外一个模样,恐怕也进不了侯府!

    “易容术?是不是也有这样的可能呢?”

    王墨一点点抽丝剥茧,想到了一个可能性。那就是这个伙计外出购买食材,但是被人杀害,被人抢夺了身份符牌,然后刺客易容以后就回到府内,等待机会到晚上,靠着符牌通过了护卫的盘查,偷偷接近自己的小院,来刺杀自己!

    由于见识到那名刺客惟妙惟肖的口技,王墨也不得不多想了一个可能性。

    但是,这个可能依旧不大!因为他还熟悉方老先生的声音。

    最大的可能,就是这个刺客本来就是躲藏在府内的伙房内,最近接收到要刺杀自己的命令,这才选择了今天晚上动手。

    “伙房!一直都是归吴先生管,那里应该算是三夫人的亲信比较多吧。侯府里面的膳食和后勤,这些都是三夫人负责。难道真是因为前两天的小冲突!?”

    当日他一心对王玄应执行家法,第一是因为王玄应触及他的母亲,乃是他的底线;第二是身为兄长要教训弟弟,好杀一杀他的恶习,免得王玄应在京城胡作非为,丢了父亲大人的面子。

    王墨却万万没有想到,今天竟然有人刺杀于他。这让他对自己这个六弟有了更深的认识,而刺客本身用的毒药也让他不得不回想到一些往事。

    在大希皇朝,精于用毒的势力和门派并没有多少!

    “三娘?十六年前,你应该才刚刚嫁到侯府吧。”王墨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

    三夫人出身东部海疆部落的城都,背景不小,其家族经营着一个非常庞大的商团,实力十分雄厚。恒侯府内的许多家用,都是三夫人填补的,那些膳食和后勤补给很多都是三夫人从商团里面调来的,据说本身也是一位先天高手。

    “算了,这件事情他们也无法声张。现在只有多加小心,赶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为重要的,只要自己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,什么阴谋诡计也不怕!就像今天,如果不是我机缘巧合,有金星墨玉脱胎换骨,更是炼透了筋骨,恐怕早就死了!”

    王墨打定主意,便不再继续纠缠这个问题,把房门和窗户都关闭好,和身躺下休息!

    第二天一大早,天才微蒙蒙亮,王墨就从床头爬了起来,这已经是多年养成的习惯。

    房门推开,白皑皑一片积雪,足足没了脚踝!不过这些都用不到他这个侯爷公子亲自去打扫,很快就有杂役从院门那里进来,给王墨问了早安,便拿着扫帚开始清扫院子里的积雪。

    大约一刻钟左右,这些杂役便打扫完院子,一个个全部退了出去,没有谁会注意到清扫出去的雪里面多着一些不同寻常的灰烬,那些看起来就如同是青石板上带起来的泥斑。这个时间,正好到了早膳的时间,王墨敲了敲小院里的一个铜铃,没多久就进来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妈子,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食盒。

    三菜一汤,还有一道点心。三道菜,有两荤一素,都非常精致!

    可以说,这样精致的美食,也真的只是三夫人来到侯府以后,大家才吃得到。

    老妈子放下食盒就想离开,却被王墨叫住。

    “对了,王妈!我记得你是府里的老人了吧,好像是比我母亲进府都早!”

    王妈一愣,显然没有意识到平时从来不喜欢多说话的五公子会问她话,连忙施了一礼,才回答。

    “回五公子话!我的确要比二夫人进府还要早三年,在侯府之中已经有二十四年了。没想到一晃就这么多年了,二夫人天仙一样的璧人,才貌双全,却没有想到,没有想到……”

    王妈一时嘴快,马上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。

    不过王墨今天可不是要问这些。

    “今天早上的时候,你有没有注意,你们伙房那边少了什么人吗?”

    “这个,这个……好像是没有吧!?”

    王妈显然有点闪烁其词,这么明显的掩饰,王墨怎么会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“什么叫做好像!什么这个那个,有就是有!没有就是没有!还敢隐瞒,不怕我治你家法吗?”

    王墨喝到!

    他修行以后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足,这一声厉喝,却也有几分威严。加上前些日子,王墨对王玄应和吴先生执行家法,可以说余威犹在,在他威逼的眼神之下,王妈吱吱唔唔,最后只有全招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今天上午伙房那边突然失踪了一个洗菜的伙计,吴先生已经下令谁都不许传出去,说是传出去了,到了大夫人那里,会说三夫人不会治家,活生生失踪了一个伙计,会坏了三夫人的脸面!”

    王妈开了个头,便一气说了出来,不过明显有点底气不足,心里七上八下,不知道王墨会不会告诉大夫人。

    “哼哼!三娘的脸面,会比人命还重要嘛。”

    王妈的头低得更加厉害。

    “你回去吧!放心,这是伙房的事情。我不会管!我就当作不知道,你就当作从来没有说过。回去吧!”

    “谢谢五公子!谢谢五公子!”

    王妈如蒙大赦,赶快退了出去!(未完待续)